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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言 大學與學術自由的關係
第一章 歐洲中世紀大學的學術自由
第一節 信仰，自由的最大問題
第二節 神學與哲學的衝突
第三節 神學與科學的對立
第四節 容忍的理念
第二章 美殖民地時代的學院與學術自由（一）
第一節 殖民地學院的學風
第二節 丹斯特案件
第三節 神聖共和政體與學術自由
第四節 哈佛自由主義的崛起
第三章 美殖民地時代的學院與學術自由（二）
第一節 教派立校
第二節 世俗人士掌權（lay government）
第三節 最早的學院體制—哈佛、威廉及瑪麗
第四節 耶魯及普林斯頓體制
第五節 經費支持與控制
第四章 信仰多元與民主革命
第一節 宗教派系及信仰過濾
第二節 耶魯的教派
第三節 哈佛的神體一位論
第四節 大學的世俗化
第五節 政治與革命
第五章 美內戰之前的老「學院」（1800～1860）
第一節 學術自由大退步
第二節 老學院的制度
第三節 傑佛遜的學術自由理念
第四節 派系惡鬥、教派紛爭，與學術自由
第五節 奴隸制度之存廢爭議
第六節 退中有進
第六章 舊體制及教育革命—「大學」時代來臨
第一節 重教學忽視研究
第二節 理科扶搖直上
第三節 教派學府充斥
第四節 校園失序，財務虧空
第七章 達爾文主義及新體制
第一節 學術迫害的事件頻傳
第二節 宗教權威基座搖搖欲墜
第三節 科學的為學態度
第四節 學術自由的新理論基礎
第八章 德國大學的影響
第一節 學術研究
第二節 教自由
第三節 美、德學術自由的異同（公民自由vs.學者自由）
第四節 學界的道德戒規
第九章 學術自由與利益團體的不合（經濟因素）
第一節 利害衝突
第二節 「圖謀不軌」的議題
第三節 文化不相容論
第十章 「美國教授協會」（AAUP）之成立
第一節 「美國教授協會」成立之背景
第二節 「美國教授協會」的成就（一）—學術自由法制化
第三節 「美國教授協會」的成就（二）—查案機構
第四節 平時自由與戰時自由
第十一章 內外學術行政與學術自由
第一節 董事會
第二節 校長（掌）
第三節 學者團
第四節 校友及社會大眾
第五節 校外行政體制
第十二章 學術自由與公共輿論（民意因素）
第一節 美國公共輿論的結構
第二節 新一波不容忍的駕臨
第三節 新正統運動
第十三章 四面楚歌的困境
第一節 經濟戰線—第一面楚歌
第二節 宗教戰線—第二面楚歌
第三節 道德戰線—第三面楚歌
第四節 社會傳統戰線—第四面楚歌
第十四章 共產主義與學術自由
第一節 爭議蠡起
第二節 三項指控
第三節 評論與澄清
第四節 清除校園共產黨「匪諜」
第五節 「非美行動小組」
第六節 殃及學生
第七節 展現大視野
第十五章 師生的學術自由
第一節 學生所需的自由
第二節 學生講壇及學生出版品
第三節 教育工作者的義務
第四節 教育工作者的權利—「長聘制」
第十六章 大學及社會秩序
第一節 大學的重大使命
第二節 學術自由與權威
第三節 展望未來
自 序
自由，包括學術自由，是數千年來遭受奴役的人所夢寐以求的事。由於學術自由的受益人及受害人常是學術界人士，而大學院校又是學術界人士的集中地，因此高等學府的發展史與學術自由史二者息息相關。就全球而言，大學的起源地在古代的希臘，但現代意義的大學，則誕生於中世紀的歐洲；以臺灣而言，臺灣有大學也只不過是1920年代以後的事，而中國有「大學」，也起步甚晚。在專制及封建時代裡，學者失去為學自由，這是極為自然之事；學者勇於要求學術自由，遂變成一頁血淚史。對學術自由史之了解，尤其對臺灣人及中國人來說，都是極為必要及迫切的。
美國立國雖晚，教育之發達也比歐洲各國為遲，學院及大學之進步，更落在歐洲之後。但美國自立國迄今，所經歷的學術自由史，頗堪我國借鏡者是極其寶貴。美國大學史權威，哥倫比亞大學教授霍夫史達特（Richard Hofstadter）著有學院（College）時代的學術自由史，梅茲格（Waller P. Metzger）則有大學（University）時代的學術自由史，兩書合併於1955年4月問世，書名為《學術自由在美國的發展》（The Development of Academic Freedom in the United States），由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出版。內容豐富，分析透澈，對於學術自由的定義、學術自由與公民自由（civil liberty）之異同，都有清楚的交代。當然，學術自由的演進史脫離不了學術大環境中的各種變遷，包括：宗教信仰、政治黨派、利益團體，以及思想觀念等因素，都介入其中，範圍是極其廣泛的。學者之研究、教學、出版、演講、討論等，在以「真理」之追求為其一致志業的大前提下，大學院校的老師，都會面臨上述大環境的「壓力」，學術自由或學術迫害因之遂起。由於大學院校的教育角色，以「真理探討」列為第一要項，其他機構（尤其是中小學）則大抵以「教學」為優先功能，因之遭逢學術自由或學術迫害的嚴重度就相對而言，以前者較高。研究「學術自由」的書籍、作者或編著者，也以大學教授及校長為主角，其理由即在此。
此外，同屬哥倫比亞大學的教授馬克艾瓦（Robert M. MacIver）也於1967年出版《今日的學術自由》（Academic Freedom in Our Time）一書，內容提及1950年代大學校園內的「赤色」恐怖所造成的事件，更對「學術自由」的內涵有鞭辟入裡的透澈分析。換句話說，學術自由史從中世紀的大學演變到20世紀中葉，確實可供學界人士警惕者，罄竹難書。自由，不是0也不是1，而是介於0與1之間；換句話說，自由不是有無的問題，而是「程度」的問題。歷史上有些時候，高等學府有些機構，學術自由較少或較多，此種現象，也說明了大學教育史上的真情。一般說來，壓制學術自由的因素有四：一是政治的，二是宗教的，三是利益團體的，四是公共輿論的。爭取學術自由之民主鬥士有時遭逢到四者聯手封鎖學術自由的情事，在最慘烈的案件中，不少知識人被火焚，著作化為灰燼，以身殉道者不計其數，例如：蘇格拉底為真理飲 藥（hemlock）死於獄中，耶穌為信仰上了十字架；暴虐的當權者凌遲有骨氣的學者，也史不絕書：較輕微者只失去續聘機會而已，還不致於受到「永不錄用」的悲慘命運。臺灣自1949年實施戒嚴以來，學術自由的迫害事件層出不窮，涉案者不只職務不保，更有牢獄之災，而「諜斃」者更不在少數。學術自由之研究，在白色恐怖時，少有學者膽敢涉及，如今雖已解嚴，此領域仍是冷門，也是待開墾的處女地。本書一再強調，無學術自由的學府，不夠格稱之為「大學」或「學院」；依此標準來衡量，中國只在五四（1919年）之年代，稍見學術自由之光，臺灣則在1990年之後，學術自由才稍成氣候。本書之出版，但願能引發大學教授及校長之注意，提升學術自由的素質，使學術研究之成果更為豐碩，學者之尊嚴受到較大的重視，則大學作為學術殿堂及黌宮之名，才能美夢成真！
林玉体謹誌
於臺北考試院 2008年初 |
